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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华社-瞭望东方关注德里中国长城宾馆!
作者:管理员    发布于:2013-08-08 16:35:55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摘要:淘金印度的中国商人   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记者黄柯杰 | 印度孟买、新德里报道 与林国华相比,朱恩磊的生意做得比较出色。在印度古尔冈地区,朱恩磊租了一幢别墅,开了一家中国长城宾馆。这位毕业于德里大学的中国留学生,对印度的风土人情很熟悉,他的宾馆完全雇用当地人来打理。

  在上海浦东机场出海关的时候,这位一句英语都不会说的生意人问:“去做生意怎么说?”一位中国姑娘告诉他“business”这个单词,但是林国华学不会,旁边另外一个中国人提醒他,只要说自己是“比基尼丝”就行了,林国华得以顺利出关

  《瞭望东方周刊》记者黄柯杰 | 印度孟买、新德里报道

  印度航空公司的波音777飞机,稳稳地停在孟买迪拜国际机场的那一刻,江苏常州人林国华才舒了一口气。对这位只有初中文化的中国商人来说,艰难的淘金行程才刚刚开始。

  “我先到孟买,侄女婿会来接我,然后我们一起去钦奈。钦奈有我们一个工厂,过几天有新的生意要谈,我侄女婿会英语,我一句也不会说。”林国华接受《瞭望东方周刊》采访时,显得很淡定。

  这位穿着颇有点中国乡镇干部派头的商人,有敏锐的商业捕捉能力,早年做过鸭绒,又跑过汽配厂的供销,十多年前,他带着整个家族的人做海产品生意。

  海蜇、鸡爪的跨国商机

  3年前,林国华开始涉足印度。一个偶然机会,他一个亲戚在旅游时发现印度人不吃海蜇,在印度捕鱼过程中,大量的海蜇被顺带捞上来后,基本都丢弃在海滩上。亲戚回国后,在一次饭局上将这条信息无意中说起,这让林国华觉得商机来临。

  林国华带着只有初级英语水平的侄女婿闯荡印度市场,先是委托印度渔民做腌制的海蜇,再通过印度的物流公司进口到中国。从2012年起,他们在印度第四大城市钦奈租赁了一个仓库,做海蜇加工和储藏,并用冷藏集装箱转运到越南,再从越南进口到中国。

  在上海浦东机场出中国海关的时候,这位一句英语都不会说的生意人,问身边的人,“去做生意怎么说?”一位中国姑娘告诉他“business”这个单词,但是林国华学不会,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国人提醒他,只要说自己是“比基尼丝”就行了,林国华得以顺利出关。

  除了做海蜇生意,林国华还做进口鸡爪的生意。印度是肉鸡的消费大国,但是印度人不吃鸡爪。

  利润几何,林国华不肯透露,他只说,当地采购很便宜。他说,在印度的小生意并不好做,印度人办事效率实在不高,他花了一年多才适应印度人的办事效率。

  “印度人跟我说两天后,那就是一个多星期后的事情,印度人跟我说三天后,那就是十天后的事情了。一开始打交道,以为他们都是骗子,后来才觉得他们真的是这样的习惯。”林国华说。

  与林国华相比,朱恩磊的生意做得比较出色。在印度古尔冈地区,朱恩磊租了一幢别墅,开了一家中国长城宾馆。这位毕业于德里大学的中国留学生,对印度的风土人情很熟悉,他的宾馆完全雇用当地人来打理。

  小叶紫檀的秘密

  “中国长城宾馆主要做中国人的生意,尤其是那些到印度来买木头的福建人。”熟悉朱恩磊的一个中国人告诉《瞭望东方周刊》,这几年拿着旅游签证的福建人蜂拥到印度来买小叶紫檀和檀香,成为印度华人圈独特的风景。

  在中国人的印象中,印度的特产是印度神油和小叶紫檀,后者因为中国近年来红木家具热,再度引发国内富豪抢购。

  今年35岁的林力是福建莆田仙游人,他今年已经是第二次到印度买木头。“家里有个家具工厂,到这边买点木头回去做明式家具。”

  林力说,光他们一个村,至少有十多人在印度各地找小叶紫檀和檀香等名贵木材,然后化整为零地带回福建做家具。

  “木头无价”是这些福建商人挂在嘴边的话。林力告诉本刊记者,早年在印度买小叶紫檀,只要200多元一斤,现在价格翻了好几倍,好一点的货,没有1000多元人民币一斤买不下来。这几年随着国内采购量的上升,好木头越来越少,已经快要收不到货了。

  买到木头后,很多福建人选择初步加工。按照印度法律规定,名贵木材小叶紫檀,是不能作为原材料出口的,于是整根原木削好后,就在上面钻一个直径三四厘米、深一厘米的孔,这样就可以以烛台的名义过海关了。

  “打包好,一次背一点,蚂蚁搬家一样运到中国去,这都能赚钱。”林力说。

  已经有江浙企业家寻求到印度开设工厂的商机,利用印度劳动力资源和原材料,做成全套家具成品后出口中国。

  机场拖运行李的是大型拖拉机

  印度是一个贫富较为悬殊的社会,在印度别墅区,基本没有成熟的配套物业,包括印度中国商会在内,都是自己雇佣几个本地保安。

  “在印度就算做宾馆服务员的也基本都是男性,服务行业和工厂内都很难见到女性身影。这边保安月薪在800元人民币左右,专职司机的月薪在900元左右。”在印度生活多年的朱恩磊说。

  基础设施落后,几乎是每一个到印度的中国人的最深印象。在钦奈和孟买机场,拖运行李的是大型拖拉机,道路堵塞在印度是家常便饭。

  “这几年,印度的基础设施建设已经有所起色,但是整体来说比中国还是差不少。而且印度的基建做起来很难,因为土地产权私有化,如果要修一条路,整个征地过程可能就需要几年时间,碰到钉子户只能停工慢慢去谈判。”印度中国商会的工作人员刘志鹏告诉本刊记者。

  联邦国家和多党制,客观上也增加了政策多变性。在刘志鹏看来,政客只为选票负责也有一系列的弊端,“前任批准建设的工程,到这一任头上,就可能有变数了。前任要修一条路,现任偏偏不修。这些政客都非富即贵,都有自己的利益团体支撑。”

  宁波多米乐电器制造公司总经理刘鹏飞告诉本刊记者,浙江企业家考察团曾在孟买一家五星级酒店入住,入住后发现毛巾漏放一条,经过30多分钟的交涉,连打5个电话,服务人员才将用品送到房间。

  “这是一家国际品牌的五星级酒店。”刘鹏飞说。

  刘鹏飞告诉本刊记者,在印度与客户交谈期间,发现会议室的灯会自动跳闸,这一细节让他写入日记本中。“如果供电都无法保证,一些注塑设备怎么正常工作?”

  林力对印度贫富悬殊的感慨又回到木头上,他告诉本刊记者,在恒河流域,一些印度穷人死后无钱火化,而一些富人死后,用大捆的小叶紫檀堆着火化。

  地下汇兑另一面

  今年29岁的廖军是国内一家民营纺织企业在印度的办事处工作人员,到印度工作和生活已经有4年多时间,平常主要的工作是联络印度的客户和签合同。近年来,因卢比贬值,印度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,业务量只有原先的五分之一不到。

  在印度,办事处是中国中小企业最常设的机构,这样的设置可进可退,若生意做得好,便慢慢扩张,若生意不稳定,则可将人员全部撤回,节约成本。

  “今年下半年,估计有许多企业都要撤掉办事机构,因为生意真的不景气。”但是廖军并不打算回国,他觉得在印度自己发展的机会更多一些。

  “卢比贬值,意味着人民币越来越值钱,如果可以的话,在印度寻找一些好的物资,拿到中国去卖,这也是一门生意。”廖军正在寻找下家。

  人民币与卢比还不能直接汇兑,因此针对印度人和中国人的地下钱庄逐渐发达起来。一位做地下钱庄生意的人告诉本刊记者,一些中国游客要到印度去旅游和投资,还有一些印度人要到中国义乌去进货,这就形成货币两大对调市场,走地下钱庄比正规市场的兑换要合算。

  “这两年,中印贸易额越来越大,两个国家的交流也越来越密切,我们做地下汇兑的人也有深切感受。”上述人士介绍说。

  在本刊记者采访期间,碰到两位中国四川厨师,这位叫做张全宝的四川厨师和他的徒弟已经考察了半个月,他们打算在新德里开一家正宗的中国餐馆,主营川菜。

  “这边的中国菜馆都是印度人开的,我们正是看到越来越多的中国游客和生意人到印度来,想在这边做一个正宗的中国菜馆,也是为中印文化交流做点自己的小贡献。”他告诉本刊记者。

  (应采访对象要求,廖军系化名)

 

 

 

脚注信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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